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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家筆下的父親,是什麼形象?

藝文直擊

2021.8 文/編輯部、圖片來源/維基百科

 

在東西方的名畫中,以母親為題材的作品十分常見,尤其是聖母與聖子耶穌的相關畫作更是不計其數。相較之下,以父親為題材的作品倒是比較少見,在八月父親節的日子裡,我們一起來看看,畫家筆下的父親是什麼形象?

 

 

通常和聖經有關的畫作中,畫家描繪的多半是聖母和耶穌的母子之情,較少著墨在父親若瑟的身上。在新約記載中,他是聖母瑪莉亞的丈夫,也是耶穌的義父,平日並不引人注目,默默保護耶穌母子。荷蘭畫家格里特•范•弘索斯特這幅《童年耶穌》,便是少數以父子為主題的作品。

格里特•范•弘索斯特受繪畫大師卡拉瓦喬的影響很深,他的繪畫以日常生活為主題,且明暗對比顯著,即便是描繪聖人家庭,也非常貼近人們現實的家庭生活。這幅作品描繪少年時的耶穌,他正拿著蠟燭幫父親照亮工作枱。畫作中,若瑟是以一家之主的形象出現的,他是一位木匠,觀者可以從中感受到他勤勞的品格。畫面同時充滿了神秘意味,燭光下,父子正在設計十字架,交織的影子投射在檯面上,右方半明半暗處則站著兩位天使,見證眼前所發生的一切。

 

 

米勒以寫實手法描繪的鄉村風俗畫聞名法國畫壇,被認為是寫實主義藝術運動的參與者,大家對於他的《拾穗》和《晚禱》很熟悉。在《人生的第一步》這幅粉彩素描畫作中,畫面是一塊農村的耕地,背面是農民的房屋。右方是一位農婦扶著女兒幫助她學步,小女孩伸出雙手走向著前方的父親,父親則蹲在地上,以小女孩的高度直視她,並一樣張開雙手鼓勵她向前走。人物雖然簡單樸實,卻讓人感受到平凡而偉大的父愛深情,以及生命傳承的感動。人生的第一步,要邁向父親。

 

 

畫家倫勃朗•哈爾曼松這幅《浪子回頭》 的靈感,來自於《路加福音》中的一個寓言。畫面以一個大戶人家為背景,畫中的老人已是風燭殘年,疲弱的視力已不能辨認面前的兒子,他伸出顫動的雙手在兒子的背上撫摸著,衣衫襤褸的浪子回家跪在老人的面前,表現出父子情深血濃於水的情感。

故事的主角是一個父親和他的兩個孩子。較年長的孩子忠於父親,履行父親的所有職責,而較年幼的孩子很自私,在提前領取了自己的遺產後,便放棄了家庭,在揮霍了全部錢財之後,才回家請求寬恕。在這幅畫中,溫柔擁抱幼子的父親面露慈悲,而長子卻流露出憤怒和怨恨的神色。

在審視這個寓言時,人們可能會提出同樣的疑問:這個可憐的兒子是真的懺悔,還是只是出於利益目的,正如他的哥哥所懷疑的那樣?然而這卻是此寓言的真正含義:上帝總是寬容我們,就像慈愛的父親一樣。

 

德國畫家阿爾布雷特•丟勒被認爲是西方自畫像第一人,他的父親是一位出色的首飾工匠,丟勒從小就在自家的作坊當學徒。由於造首飾必須學習裝飾藝術,因此丟勒從小就在作坊里受到了嚴格的繪畫訓練,也很快地顯露出他的繪畫天才,並對繪畫產生了強烈的興趣。他請求父親允許他當一位畫家,想不到嚴厲的父親竟然依從了兒子的願望,並將他送到附近一位名畫家處學畫。由於父親的寬容造就了一代繪畫大師,所以這件《父親的畫像》中,我們能看到丟勒對父親的細細描繪,表達出他的無限感激之情。

 

弗裡達•卡羅是墨西哥有史以來最受歡迎的現代女畫家,她的父親是墨西哥城當地頗為有名的攝影師,他教導她使用相機,更在她因車禍而要臥床休養數月時,鼓勵她繪畫。卡蘿在父親逝世10年後繪畫《父親》,刻劃他在結婚照裡的樣子。畫作底部卷軸的獻詞寫著:「我繪畫了父親威廉‧卡蘿(Wilhelm Kahlo),他是一名匈牙利裔德國人,職業是藝術家兼攝影師。他為人慷慨聰明、高尚勇敢,他受癲癇症困擾達六十年,但從未放棄工作,也積極反抗希特勒。愛他的女兒,芙烈達‧卡蘿。」

 

 

豐子愷親子畫作

看了這麼多西方畫家的作品,回頭來看看東方畫家的作品吧!

豐子愷是中國知名的散文家、畫家、文學家、美術家與音樂教育家。他十分珍視兒童的「天真無邪」,總是帶著興奮的眼光,認真描摹兒童日常生活中那些耐人尋味的平凡瑣事。從這些畫就可以看出豐子愷對孩子不加掩飾的愛, 他曾經形容自己的兒女如小燕子一般可愛,在他心中佔有與神明、星辰、藝術同等的地位。

豐子愷從來不為子女籌劃人生,孩子願意怎麼長就怎麼長,喜歡學什麼就學什麼,他從不干涉,但是會細心體察孩子的性格愛好,是真正的「慈父」。他對年幼的孩子照顧得無微不至,當許多大人總是不堪孩子吵擾的時候,豐子愷卻能在瑣碎繁雜的日常生活中,與兒女朝夕共處而不覺煩。漫畫《兼母的父》就是他自己的寫照,他一邊抱著睡著的孩子,一邊振筆疾書,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。


而在《晚歸》這幅畫中,外出工作的豐子愷每每回到家中已是深夜,孩子們一見到父親歸來便搶著撒嬌。兒子淘氣地爬上爸爸的背,摟著爸爸的脖子,女兒則擔心詢問爸爸為什麼這麼晚回來,豐子愷哄著女兒,似乎在說:「別擔心,爸爸抱一下!」時間似乎停止,一天的勞累也在溫馨而甜蜜的畫面中被療癒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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